| 出版日期：2004-11-01 总期号：592 本年期号：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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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村中二姑娘 �
苍山子 那年我十四岁，到镇上去读初中，同桌是个陈姓男孩，家就住在学校附近。她便是他的姐姐，大概十六岁吧。 我与同桌很说的来，便从他嘴里知道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她比我们高一个年级，原是在城里的一个住宿学校里读书，因为总是生病，所以就转学回小镇来读书了。她上面还有个在城里工作的姐姐，因此邻居都叫她“二姑娘”。 我家离学校很远，当学校有了晚自习，我就借宿在同桌的家里。当时男女同学之间是不相往来的，彼此很少说话，可二姑娘并不管这些事，常到我们所住的偏房来说话。当时，我和我的同桌都在周末的时候练习书法，她常静静地站在我们背后，看我们临摹柳公权的字帖。 我很少主动和她谈话，也不曾仔细看过她的面貌与姿态。虽然感觉她很亲近，却因为怕碰到她那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所以就干脆不抬头了，只凭着视觉的余光和偶尔飘过来的香气感觉她的存在。现在，想起来也许她并不是美丽的特别出众，只不过从城里回来，要比乡下的女孩子更文雅些，并洒一点儿乡下女孩不曾有的香水而已。 后来，她初中毕业去了城里读高中，我进了乡镇的高中，同桌去了中专，我们相互见面的机会很少了。等到我上了大学，我们就彻底断了音信。 大学毕业之后，我在城里的一所中学当教师。一天，我去参加一个培训，坐在前面的一位姑娘回过头来问了我一句什么，我抬头正好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正是她！我们同时惊讶了。课后，我们边走边聊。 她已经分配到这城市的一所小学当了教师，家人极不情愿她当教师，她自己也不愿意教孩子那么多种课程。 “很多课就是上上，根本就没有意思。以后你教我电脑吧！我的基础太差了，也就打字熟。”她灿烂地笑着。 从这儿起，我枯燥的单身生活就多了一层迷雾笼着的喜悦。等她来学电脑，好像成为比工作还要重要些的事儿。我的穿着也整洁起来，头发也不总是凌乱着了。也许是为了显示吧，我现学了Flash，教她做漂亮的动画，配上好听的歌曲。她大概也不是很刻意要学会什么，总是不厌其烦地说起少时的时光。 日子飞快地过着，周围的人甚至把她当做我的恋人了，故意叫错称呼的事经常发生。当时都是我满脸的绯红，而二姑娘总是幽雅地歪着头笑。在我终于经不住大家篡改称呼的诱惑，鼓足了几天辗转反侧积攒起来的勇气要问问她对我的态度时，却望着她天真无邪的眼睛又把话咽了下去。 一个初冬的傍晚。她又来了，告诉我她可能要离开这个城市。因为她的表姨给她介绍了一门亲事，男方在一个不小的城市里的税务局做小领导，可以调在一起工作。我吃惊不小，表现出为她感到高兴的样子，可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祝福的话来。那天，外面的风很大，也很冷，我用摩托车送她，她把头埋在我的身后避着，我尽量坐直一点儿去挡住风。一路听到她在后面说着什么，但风很大，我根本就听不清。 后来听说，没过春节她就嫁过去了。我仿佛松了一口气，大有结局本来就该如此的感觉。夜里，收拾起她学电脑时落在这里的以后再也用不着的笔记时，一张卡片从书中掉下来，上面有她的笔迹：“认识你真好！” 我把它夹到本子里去，只想重新开始自己平静的生活。 现在，那个本子已经找不到了，更不用说那张卡片了。 村中书简 周作人的《初恋》朴素地描写了一个刚刚懂事的少年的爱情萌动，爱恋的滋味还没有来得及认清，就又倏地消失了。大文人在初恋来临的时候都这般地混沌，更不要说一个年轻的信息技术教师了。工作和情感究竟如何处理，是摆在每一位青年教师面前的一道难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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