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版日期:2003-11-10 总期号:1265 本年期号: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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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智慧
马文方 “二十一世纪计算”大会日午间,主办方特意安排5家媒体与3位图灵奖获得者共进午餐。三位大师带来的“精神食粮”使得美味佳肴也变得乏味。 记者:现在的计算都是基于硅的,当基于量子或其他介质的计算替代硅的时候,我们在硅计算上的智力投入如何能够得到保护? Lampson:现在谁都不知道量子计算会怎么样发展,因为它是才刚刚起步的东西,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太早。硅计算要达到极限,还会走很长时间。现在做的器件是100纳米,我想小于10纳米的器件也是可能的。现在还有很多方面的能力没有开发出来,比如说,并行计算,我想至少还有20年的时间可以按照目前的技术途径来开发。 姚期智:芯片加工线宽越窄,噪声带来的问题越突出。前段时间,我碰到IBM研究人员,他们正在研究用计算的方法屏蔽噪声。 量子计算的研究处于平稳发展阶段,还没有很大的进展。现在看来,即使量子计算发展得很好,它也不能完全替代现有的计算,很多场合下,现在的计算可能更有效。 记者:计算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Lampson:我不想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未来20年计算机与世界的相互作用将会有很大发展。 Reddy:人体通过免疫系统防止外界细菌或病毒的侵害。在计算机中,类似人体免疫的方法叫做自我恢复。当受到外部进攻时,通过程序感受有不正常的情况发生,来保护自己,这方面发展前景将非常大。 记者:数学家用数学的眼光看世界,计算机科学家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世界? Lampson:尽管有些时候我们做研究有些像数学家或者物理学家那样,但计算机科学基本上属于工程学范畴。我们设计一些东西,然后建造它们。再有,计算机科学影响的是整个世界,因此搞计算机科学的人,看世界的视野要比专门研究某一学科的人要宽阔得多。 记者:直觉、灵感和严格的数理训练哪个重要? Lampson:我想都重要。 记者:能够拿到图灵奖的毕竟是极少数,但想拿到图灵奖的人还挺多。如何才能成为图灵奖获得者。是不是说小时候不能太贪玩,在学校要发奋读书,工作时要不分昼夜,还是说有其他秘诀? Lampson:是这样的。再有,可能是比较走运吧。 Reddy:我想从认知学来说,大家一般有个共同的认识:不管你做什么事情,至少你醒着的时候做这件事的时间累计起来要超过15年,才有机会在这方面做得最好。这可以说是一个必要的条件,另外就是你非常走运了。比如说,一个运动员一切都准备得很好,但那天正好身体不好,那就不可能拿到金牌。 记者:计算有没有终极问题或基本问题?它的突破能给计算机产业带来革命性的影响吗? 姚期智:比如说,大数的分解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是一个非常基本的问题。数学家是很有机会从事这方面的研究的。如果能很快地找到分解几千位数的方法,将会对计算带来很大影响。这类问题并不太多,能够产生全面影响的问题还是比较少的。各个领域都会有各自的难题,如果能解决的话将会对该领域产生特别的影响。 记者:有些人认为施乐PARC(施乐设在硅谷的研究中心)非常成功,因为我们现在使用的图形界面、鼠标、局域网、激光打印机等都是它的杰作。但也有些人认为,它是一个失败的例子,因为施乐并没有从中获益。Lampson博士你曾为PARC中的重要一员,你的看法是什么? Lampson:实际上,Xerox从PARC的研究中赚到了很多的钱,如果他们的机会把握得好的话,他们可以赚更多的钱。他们赚到的几十亿美元主要是通过高性能的打印机,这种打印机从光学到软件设计都是PARC的技术。 但是他们失去了在低端打印方面赚很多钱的机会。还有现在广泛应用的计算机、图形界面、局域网等,他们要是也能抓住机会就好了。但是总的来说,PARC在很多方面还是取得了很大成功。 记者:未来还会不会出现像PARC这样的研究机构? Lampson:当然会有,微软就是啊。 记者:这是你从PARC到微软的理由吗? Lampson:这是我到微软的理由,但不是我离开PARC的原因,因为离开PARC更早了。我想在微软,大家看到很多机会,抓住这些机会就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微软正处在这些机会的核心之处。 Reddy:微软不会像施乐那样做了很多事情没有赚到钱。微软在亚洲的研究实力与当时施乐PARC的规模相当,因此微软亚洲研究院在计算机方面的研究也应该产生重大影响。实际上,当你身在其中,可能不会感受到什么,但二十年过后回头再看,当时你已经在微软北京的实验室里看到了这些东西时,这才会发现这些东西的重要性。 记者:我并不能完全同意你们的看法,因为人们在评价PARC时,总把距离作为其成功的第一要素,因为施乐总部在美国的东海岸,而PARC在西海岸的硅谷。天高皇帝远嘛。而微软研究院与微软的产品部门联系得很紧密。 Lampson:距离远的好处是不用他告诉你该做些什么,你可以放开手脚去做。坏处是即使研究部门做出了一些研究成果,但总公司不知道,又怎样利用这些成果呢?当时施乐说你们要去发明一种办公软件,我们就这样去做了,而且,我们可以按照我们的想法去做。但是,拿到公司实施时,他们又不知道怎样把它加以应用,应用时出现了一些麻烦。这种结果我们并不十分吃惊,毕竟施乐是一个搞复印机的公司,在开拓一个全新的、此前并不了解的市场时,做错了并不是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情。 微软研究院既有微软的优势,也有PARC的优势。盖茨让我们放开手脚来做我们要做的事情,不用他来告诉我们到底要做些什么。但是,我们所做的东西他又会完全加以利用的。
Butler Lampson博士: 1992年图灵奖得主,曾在施乐研究中心PARC工作,现任职于微软研究院。
Raj Reddy博士: 1994年图灵奖得主,卡内基·梅隆大学计算机学院院长,1999年至2001年担任美国总统信息技术顾问委员会主席。
姚期智博士: 2000年图灵奖得主,也是唯一的华人获奖者,普林斯顿大学工程与应用系William and Edna Macaleer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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