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日期：2004-08-09 总期号：1337 本年期号：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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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帜：安静的梦想家
刘磊 
汤帜简介 他是飞腾排版系统发展之路的全程参与者和见证者，他是中国E-book梦想的缔造者和技术推动者，他是我国信息产业界的重要奖项“重大技术发明奖”、“中国软件行业杰出青年”、”中国青年科技奖”的获得者，他还是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的技术总监，北京大学的博士生导师……这许多的光环，让笔者不禁以为，这是一个只能仰视的人。然而初见汤帜，他的安静与随和让人印象深刻，无论从言谈、举止，还是他谈起未来科技发展时脸上悠然神往的表情，都表现出，这是一个典型的学者，一个安静的技术梦想家。 汤帜是个典型的学者，言谈之中都表现出一个学者的睿智与淡泊。他喜欢别人称呼他“汤老师”，而对于我对他“汤总”的称呼显然不太习惯。一直埋头于研发，沉醉于技术梦想的他似乎还不太能适应来自媒体的关注，而显得有点紧张。 当他提起为之奋斗了是几年的方正飞腾之时，脸上洋溢着的是满意的笑容；当他谈起自己一手孕育的E-book的时候，显得非常兴奋；在他提起即将到来的新技术浪潮时，对中国的软件产业充满希望的同时，却又隐藏着一丝忧虑。作为一个技术的梦想家，汤帜已经获得了许多人难以企及的成就，实现了自己的一个又一个梦想，但他始终没有放弃自己对于技术更高峰的追求。 随着语义网络时代的到来，汤帜和方正电子，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契机。 软件生涯的开始 1983年，那是一个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计算机为何物的年代，更别提各种基于应用的计算机软件了。然而当时还在北京大学无线电系念书的汤帜，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软件编写生涯。“那时候，北京大学无线电系有一个计算机兴趣小组，我在大三的时候就加入了这个小组，为我们学校的老师编写一个上课用的软件。” 当时的条件非常艰苦，因为即使是在北大，即使是在计算机课外小组，也只有可怜的几台机子可以让汤帜他们用来编程。而且课外小组的“项目”很多，不可能让一个项目占用所有的机器，所以那时参与这个软件开发的几个人，只好轮流来上机编程。 “尽管没有软件开发管理的控制，可我们那时候合作得很好，没有遇上什么问题。”实际上，他们之间甚至没怎么见过！可就是这样一套只用了一台计算机、由几个见不着面的大学生合作编写出来的软件，却获得了北京大学当年的五四科学奖。 汤帜的兴奋可想而知，这时的他，已经对软件、对编程充满了兴趣，就连本科的毕业论文，汤帜也选择了他最喜欢的软件。不过，那时的汤帜肯定还未想到，将来他的一辈子，将会由于这两件作品，以及两个意外，而与软件这个“艰苦”的行业紧紧绑在一起。 与“飞腾”一同成长 20世纪90年代初，随着中国传媒行业的发展，方正的排版软件取得了很大的成功。然而那时的排版软件只能进行单机排版，报纸大部分是黑白版面，而且排版软件与报社的业务流程里的其他环节没有实现全程的信息化，因此当时的报章杂志显得比较呆板，色彩不够鲜艳，出版效率不能完全满足用户的期望。 再加上当时国内排版软件厂商都是各做各的，缺乏一个共同的标准；而在西方，Windows开始应用，PostScript也渐渐成为排版领域的事实标准。尽管那时的Windows远没有现在这样席卷全球，王选教授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以Windows为标志，新一波的计算机技术变革浪潮即将到来，日后的个人端操作系统将会进入Windows的时代。于是，编写出一套全新的，基于开放标准的、可以应用于Windows平台的排版系统的理念被王选教授提出来了。而当时作为王选教授得意门生的汤帜，理所当然地承担了开发这一软件的重任，这就是现在已经占据了中文排版软件霸主地位的方正飞腾排版软件。从1991年10月到2000年的十年间，汤帜一直主持着方正飞腾的研究和开发工作，即使是在2000年以后，作为方正电子技术总监的汤帜，也一直心系飞腾。只要谈起飞腾排版，就连一向安静的汤帜也变得眉飞色舞起来。 “从市场到技术，方正飞腾可以说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几套能够能超越国外同类软件的通用软件。”汤帜显得很自信。“就是在日本，我们的方正飞腾也拿下了不少的订单。日本有一本杂志，每周可以发一千多个版，这种惊人的速度就是由飞腾来创造的。” 从1991年到2004年，从飞腾1.0到今天的飞腾4.1，汤帜也从一个年轻的研究生变成了方正电子的技术总监，可以说，飞腾的发展之路，也正是汤帜的成功之路。 E-book梦想 如果说方正飞腾的发展是伴随着汤帜的成长历程，就像是他成长路上的良师益友一样，那Apabi就更像是汤帜一直看着成长的孩子。他从一个计划的实现者，变成了一个梦想的缔造者，并一手推动了这个梦想的实现。 “方正飞腾的出现，是因为王选老师看到了新的计算机技术浪潮即将到来，他抓住了大方向，而我只是一个技术的实现者。而到了2000年，提出E-book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是我自己在抓这个方向了。”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做一个计划的实现者要比做规划者容易，汤帜在提出这一想法的时候，也遭遇了来自其他人的质疑。 “电子书？这个想法听起来不错。”“这与方正电子的其他业务相差太远了吧？”“这会有市场吗？”“这能挣钱吗？”当汤帜在一次内部会议中提出了E-book这个议题之后，在公司内部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讨论。 “从1974年到现在，出版行业经历了几次技术变革，从20世纪80年代的桌面出版时代，到80至90年代的C/S、B/S架构，如今随着互联网的普及，我们已经进入了网络出版和网络服务的时代。再继续死守着原来单一的出版和阅读方式显然会逐渐过时，而E-book，显然正是网络时代一种非常重要的内容表现形式。”汤帜坚持自己的想法。 如果E-book的梦想能够实现，图书实现无纸化之后，人们将通过购买账号来购买书籍，不再需要消耗大量的纸张、油墨、时间，这将节省多少的资源！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的汤帜，带领着他的科研小组，毅然开始了推动E-book梦想实现的研发。 对于电子书而言，首先要解决的是数字版权的保护问题。比如如何保证一本电子书不会被他人随意拷贝，电子公文的内容不会被别人窥看等等。从2000年至今，汤帜就一直在研究数字版权保护技术，以及基于数字版权保护技术的电子书解决方案。 到了2003年，方正电子已经成为了国内E-book市场当之无愧的领军企业，方正电子的电子书不仅可以在PC机上阅读，也可以在手机、PDA等移动终端上阅读。而汤帜所主持研发的方正Apabi DRM技术，更是获得了信息产业部评比的我国信息产业界的重要奖项——“重大技术发明奖”。他的E-book梦想，已经实现了第一步。 两个意外 这是两个已经被许多人演绎了许多次的意外。首先，一向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汤帜，居然很可能考不上系里的研究生—由于他糟糕的政治课考试成绩。接着，陪着同学去参加别的系教授面试的他，居然被面试老师相中，当了入室弟子。 这个教授，就是大名鼎鼎的“激光照排软件”之父王选。“我那时其实都还不知道王选老师做的是什么课题，只是糊里糊涂地跟着同学就去了。”汤帜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笑着说。 然而王选可是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大三时就编写过软件，除了政治以外，数学等科目都考了九十多分的年轻人。“然而那时我还在观望，我的分数上无线电系的研究生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于是爱才的王选教授开始大力游说仍然想着回去念无线电系研究生的汤帜。 本来就对软件充满兴趣的汤帜，终于被王选教授的“威逼利诱”打动了，他放弃了本科的专业，就此一头扎到了“软件”这个满载着希望，却又充满了艰苦的行当里来。没想到这一“扎”，就“扎”出了中国软件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两套软件—方正飞腾排版软件和方正Apabi。 迎接新的技术浪潮 正是由于王选和汤帜这样的技术梦想家，这样的梦想实现者，所以每当印刷出版行业出现新的技术变革之时，方正电子总能敏锐地感觉到并将其牢牢地抓住。 谈起未来的新技术浪潮，汤帜表示：“未来的网络，将是语义网络的时代。方正电子要抓住这个机会。”现在的文档文件，只能纪录文字，而对于这篇文章背后所隐藏的许多信息，就在存储的时候被损失掉了。比如说这段文字是什么时候写的，这篇文章曾经被谁、在什么时候修改过，曾经发表在什么媒体上等等，这样的信息我们无法从现有的文档文件上得到。然而在语义网络时代，文字就将包含所有的这些信息，人们读到的文字形式，将发生革命性的改变。 谈到如何抓住这一机遇，汤帜提到了三点：保持技术的领先；将E-book的网络服务保持与国外同步；还要依托方正电子所背靠的、来自北大的研究力量，进行一系列前瞻性的研究。 “只有技术，才是中国软件企业核心竞争力的体现，拥有了自主知识产权的技术，我们才能在下一次技术浪潮到来的时候占到先机。”汤帜意味深长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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