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出版日期:2004-09-06 总期号:1345 本年期号:66 |
|
孙伟:迎接国际化的挑战
罗峻 第一次见到孙伟,缘于7月15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软件学院联手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CMU)正式启动“软件高级营销与项目管理”硕士专业课程。它将为中国培养专门的软件营销管理高级人才—软件EMBA。多年的留洋背景,让孙伟的言谈举止无不带有国际化的色彩。跳跃式的思维是他留给记者最深的印象。伴随着孙伟爽朗的笑声,让记者感受到,国际化的开放给中国软件外包产业带来了机遇与挑战,在与狼共舞的危机感中,“人才大战”促使中国高校的软件专业也如国外的高校一样,在逐步细分中。数据挖掘专业硕士、项目管理专业硕士……面对企业在特定领域对中高级人才求贤若渴的局面,我国高校也开始探索新的育人之道……
孙伟简介 孙伟,北航软件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IEEE(国际电子电气工程师协会)高级资深会员,美国迈阿密佛罗里达州州立大学FIU计算机学院终身教授。 出版和主编了8本书,发表了70余篇论文,其中10多篇论文发表在国际最顶级刊物上。1987年,作为主要成员获得中国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 1995年至2001年期间,在美国创办和经营软件产品(B2B/B2C电子商务平台)及外包企业,成功地和十余家《财富》500强和7个美国州/联邦政府部门做软件服务,是美国联邦福利自动化系统解决方案的主要服务商。2001年底,加入全球第三大集成电路设计公司、年销售额超过10亿美元的VIA Technologies,Inc.,任中国区主管之一。2003年5月起任北航软件学院院长。 1990年,在美国依利诺大学(University of Illinois,Chicago)电子工程和计算机科学系获得博士学位。 1984年,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获得硕士学位。 1982年,在电子科技大学(成都)计算机科学与工程系获得学士学位。 从产品营销到服务营销 软件营销,已从产品营销转型到服务营销。不同于传统的模式,现在的营销主要是信息和知识,在对待用户的服务上,需要寻找新的突破点。而随着技术性和服务的工作量不断加大,营销的队伍中就出现了技术性的队伍。项目管理,是软件实施方案成功的一个关键。软件营销已经延伸到了业务活动的所有过程当中去了。 孙伟谈到了《经济导报》所做的调查: 目前中国软件企业最需要的人才依次为项目管理、高层管理和市场营销。那么,什么样的人才是稀缺的呢?那就是有一定的专业知识背景,能驾驭软件营销理念和模式的人才。而与先进水平同步的IT项目管理只是工具、方法,还要具备为企业建立完善有效的高度盈利性的运营模式能力,而且要熟练地运用外语。这才是有效地帮助企业参与国际化竞争的国际化软件营销和项目管理人才。而这类人才,决定了中国软件产业的未来发展。 孙伟指出,软件产业是不折不扣的人才产业。而如果企业有一个非常好的营销理念、营销模式,这个企业就能做大。所以说,软件企业比其他企业更依赖于营销。 兴旺的全球外包产业 据美国E5公司预测,2006年全球软件外包市场将达到1000亿美元,其中美国的客户就占据了65%,加上欧洲等国家的客户这一比例将上升至85%,以美国为首的英文软件外包将持续占据全球软件外包的绝大部分市场。 孙伟分析,外包需求如此旺盛,究其原因不外乎以下两个: 第一,难找到具有某项技术专门的人才; 第二,美国本地的人力资源价格太贵。美国风险投资界得出这样一个共识: “现在评估与软件相关的商业计划时,只关注那些善于利用中国和印度的人才优势,以降低软件成本、提高软件质量的商业计划。”而摩根史丹利公司的分析报告则表明,在2014年前,将有200万个美国白领工作机会,如程序人员、软件工程师和应用设计师等,转移至其他低成本的国家或者地区。毫无疑问,软件或IT服务外包可以大幅度降低公司的生产和运营成本,成为未来十几年中IT行业的主要发展趋势。 然而,欧美软件外包产业能否成功除了取决于全球的市场需求,更重要的是我们与对手(主要是印度)的竞争力。孙伟表示,作为硬件生产大国,以中国为制造基地的IT硬件出口已位列全球前三名,软件产业在世界市场上的竞争力却相当有限。 中国外包产业的暗伤 与欧美及印度等国的差距并不仅仅停留在数字上。在从事软件外包工作过程中,孙伟对中国软件产业自身的竞争劣势深有感触。来自语言文化、社会制度、教育人才结构、企业及市场成熟度等各个方面的束缚,限制了中国在欧美软件外包市场的作为。但是,找出差距的目的,是为了做到知己知彼,才可能让业界与政府的共同努力指向同一个方向,推动中国软件产业真正做强做大。 外包离不开交流,文件、信息处理以及会议都要与语言文字打交道。可中国偏偏有着语言上的先天不足。某个技术部经理曾告诉孙伟,他每天早晨得耗费2个小时来阅读美方的E-mail,以精确理解其中含义。在项目的实施过程中,我们的开发人员和美国客户的交流更成问题,如客户根本不能准确理解中方程序员用英文编写的程序注释。把中国留学生从国外雇回来也不能完满地解决这一问题。一方面,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英语能力也非常有限,而软件外包通常人员需求量又比较多; 另一方面,留学生的薪水要求比较高,这样又会降低在成本上的优势。因此,国内软件公司很难派出技术、语言都过硬的程序员,常常受到客户的抱怨,甚至丢失了那些得之不易的客户; 而派出的那些少量语言、技术都合格的程序员,通常在短期内移民或为获取更高的薪水转入其他公司,最终导致了客户的流失。 另外,印度软件业“存在规则并尊重规则”。每个人都很清楚并严格遵守自己的职责、任务和约束,体现了社会化生产的团结、标准化和高效。而中国几千年历史特点,使“无规则”或者“潜规则”存在于社会的各个方面,很多人都不习惯集体协作。对“规则”、“文本”、“约束”的抵制,最终以某种“变通”来平衡。然而软件产业的发展,早就走过了编码英雄的年代,作坊式的试验田开发模式只会制约软件企业的持续发展。 跨越外包的“壕沟” IT企业竞争力低下、软件开发体系化管理的欠缺,如通过CMM认证的中国企业偏少、商业信誉缺乏、可倚重的海外人员较少、人力成本上的优势被蚕食……以上种种可以或不可抗拒的因素是否就意味着我们在欧美软件外包领域会是不战而败呢?不,相较于印度,我们在更宏观的层面拥有更多持续性的优势。 虽然中国目前的软件行业总产值远小于印度,在软件开发管理等方面也存在诸多不足,但是,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市场和增长最快的国民经济,这将为软件产业的发展提供强有力的支持。全国各地众多基础设施(水、电、宽带网络)齐备、适于投资的城市为国外企业提供了更多选择的空间。事实上,软件外包是一项长单业务,周期通常可长达10年、20年。经历了“9·11”后,经济持续低迷的美国企业更希望合作的平台能搭建在一个和平稳定的国家。平稳解决非典疫情考验了中国政府的应急能力,可靠诚信的国家形象正在建立。这一点上,中国比困扰于印巴冲突和国内政党政治纷争的印度更具吸引力。 但是,就在我们仍然对中印软件外包竞争力纸上谈兵的这两年里,印度人已经迅速对我们以上优势以及广阔的市场做出反应。从2002年开始,印度软件公司开始探寻在中国发展之路。印度软件公司综合实力排名前三位中的塔塔咨询(TCS)、Infosys、Wipro以及萨蒂的分公司,率先在这一年进驻上海浦东软件园。在不声不响的1年多的时间里,印度人完成了中国的市场布局: 瞄准利润丰厚的电信业、银行业和制造业软件市场,其长远的战略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这还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在开拓中国巨大的内地市场,为中国客户提供所需服务、解决方案的同时,印度正在试图将中国变成其为周边市场—如日本和韩国等—提供外包服务的基地!对日外包是我国目前唯一市场份额超过印度的地区,也是具有多方优势的领域。第一,地理位置上更靠近日本; 第二,日中文化相近; 第三,语言有共通性,都是双字节,易学易接受。 在高呼印度“象”来了的时候,我们应该回味印度人所说的“和美国与日本的大公司进行竞争是我们前进的最好道路”。或许我们应该好好想想,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应该马上做的,究竟什么样的道路才是最适合中国的软件产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