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日期：2004-09-13 总期号：1347 本年期号：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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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发展左右博弈之道
本报记者 一波 向左走，多元化发展，条条大路通罗马；向右走，专注化成长，集中优势兵力。 向左走，规模化经营，抗风险能力更强；向右走，控制成本，避免大企业之病。 从诞生的第一天起，任何企业和企业家就面临着对企业发展进行长期规划的挑战。在这一点上，软件企业因其发展迅速及高科技属性，更需要针对发展的左右之道，迅速做出判断。 左右之道，皆为博弈 企业在某段时期之内，必然处于且只能处于某种发展状态之下。 因此，企业必须在最合适的时机，将自己置身于最恰当的状态之中，这就是企业能够得以长期生存的根本。从这点上看，企业家（或智囊团）必须能够当机立断地、及时地决策企业的发展和规划。而人才、市场、环境、政策、竞争等因素越多，做出上述判断和决断的难度也就越大。 越是新兴的行业，其所面对的战略发展规划越难做出。理由很简单：行业新兴，发展规律和特色并不明了；企业不成熟，也意味着缺少经验借鉴。因此，对于新兴的高科技行业—软件来说，企业发展的规划更加无迹可循，而身处软件领域的企业家们，就需要更准确的判断力和更大的勇气，方能在你死我活的竞争中制定准确的企业发展规划。 目前，中国的软件产业在整体规模，乃至个体企业的规模上，都处于快速变化的时期。尽管因此而使得决定更加困难，但大变化往往也意味着大机遇，我们的软件企业已经到了制定下一步战略发展规划的关键时期，向左走，也许会失败，向右走，也许也会失败，然而不走，却是必然会失败。企业的发展，需要一个明确的发展规划，一个清晰的市场定位来加以支撑。 选择是无法避免的。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作精还是作专，皆为软件企业发展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博弈。而博弈的关键，在于是否找到一个最佳的平衡点。要想寻找到这个最佳平衡点，只能基于对竞争全局的全面了解和对市场规律的深入把握。 因此，软件企业在多元化与专业化之间的选择，在做大做强形成规模与控制成本稳步发展之间的权衡，不仅是优秀的企业家所必须思考的问题，对处于产业发展关键阶段的中国软件来说，更加值得整个产业界、学术界、企业界交流、探讨，以及探索。 然而究竟什么才是适合中国软件企业的发展规律？对这一规律的寻找，首先就要在多元化与专业化，规模经营与成本控制之间进行分析，做出判断。 多元化与专业化的纷争早已是老生常谈，各种议论多次见诸于媒体网络，也都在理论或实践中形成了各自的观点体系。有人以GE和日本的大型集团作为终生目标，梦想着将自己的企业打造成多元化的巨型航母；有人以微软和近来风光无限的隐形冠军企业为追求楷模，希望在某个细分市场内占据垄断地位。尽管至今仍无定论，但由于无论是多元化经营，还是专业化经营，都有成功的案例可寻。因此，不论是照猫画虎，还是照虎画猫，国内的软件企业还是能够按照人才状况、资本规模、技术能力、市场分布、竞争态势等因素，做出初步的分析和判断来。 而对于另外一组“向左向右”命题——规模经营与成本控制的争论，尽管更加激烈，情况却要更加简单。如果说多元化还是专业化是企业能够做出的选择，是否做大做强，则对于企业来说，无论是多元化软件企业，还是专业化软件企业，都是一直在努力的终极目标。表面上看，做大做强，似乎是当今中国软件产业界的主旋律——无论是政策层面（“47号文件”尤其突出了这一导向），还是竞争层面，都在鼓励国内软件企业向大规模趋势靠近。 显然，大型企业抗风险能力强，实力稳固，自然会成为企业发展的最终目标。然而，如果仔细分析我国软件企业的实际情况，却会发现现实并不如此简单。广大国内中小软件企业在并不具备足够的人力、技术和资金的基础上，如果完全按照规模化的方向发展，必然会因为“供血不足”而造成突然的“休克”。 这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人人都说必须做强做大，但大多数人又坚持认为，现在还不是做强做大的时候。本报曾发表过一篇题为《从“一维”到“一维”，中国软件打造核心竞争力》的文章，其中探讨了数量上处于大多数的中国中小软件企业的生存和特征，其主要观点是说小型的软件企业（或可说企业发展初期），往往因为成本低且运转灵活，反而业绩良好。但是当企业继续向前发展，达到一定规模时，就遇到了发展的瓶颈，就必须面临是否做大做强，追求规模效益的选择。如果在并不正确的时点盲目扩大规模，由于软件企业较长的回报周期，会导致短期收益能力下降，从而使得本就稀缺的资本逐渐远离软件企业。最坏的结果，不仅仅是业绩的全面下滑，甚至有可能是自此开始的一蹶不振。可见，能否做大做强，更多地是取决于企业发展的时点为何。 上述，仅是对本次访谈策划动机的说明。相信通过对访谈观点的解读，更能帮助我们明确中国软件企业发展的博弈之道。 
企业博弈 观点交锋 左或右，上或下，都是企业家必须面对的抉择。而《中国计算机报》，更是多次在文章、会议中就上述问题进行过探索。目前看来，国内许多软件企业至今仍缺乏系统的长期规划，长此以往，企业发展必然受阻，而产业发展也一定会面临困境、险境。 在本期“观点交锋”中，我们访谈了一组企业，也听取了相关的顾问咨询公司和研究人士的看法。这些观点的南辕北辙，一如上文所述，然而正是由于这些并不雷同的看法，更能给予不同的企业，以不同的启发。 正方观点：大企业是核心，小企业不可少 观点持有者： 郑雨林（用友股份有限公司，产品与业务发展总监） 产业链之所以能够称其为产业链，就是因为其上有各种类型的、规模各不相同的企业。软件产业链与任何成熟的产业链其实不应该有本质的区别。未来成熟的中国的软件产业链，也应该与目前欧美软件强国的产业链类似。 以上观点是宏观的，从微观的角度来说，大企业更具有品牌影响力，更具有资本运作能力，更具有稳定性，因此，也会更有市场，更有信誉，更有用户。 这就如同家电领域，普通用户在选择产品的时候，并不理解真正的技术含量，不会明白所谓数字电视的分辨率与等离子电视的分辨率之间的技术区别，他们所能掌握的，无非是品牌所代表的信誉，品牌所代表的质量。对于软件来说，这也是一条定律。社会分工的细化，会进一步使得用户去更多关注自身业务，他们对与软件供应商的选择要素，会更加聚焦于企业的品牌。因此，从生存趋势上来所，大企业必然会更有优势。 相对来说，相同领域中小的软件企业由于市场份额小、营业额低，会逐渐失去竞争优势。但这并不是说小企业会消失，相反，小软件企业在大浪淘沙之后，会聚集在大企业周围，形成一种新的共生模式：也就是所谓的大企业为核心，小企业为伴生之的状态。这些小企业就是去合理补充大企业所无法覆盖的客户群，去生产大企业需要的专业化模块或半成品。 个人认为这就是未来中国软件产业链条的合理结构，也是最可能出现的产业布局。而今天的中等规模的软件企业，自然应该向大型企业去进化。 点评: 从当今中国的产业规模衡量，用友软件的规模应该属于大企业范围，其产品线比较长，财务、管理、专用软件皆有，多元化水平较高。其产品与业务总监的观点应该代表了这类企业的观点，而从其话里话外，我们也能够感受到为了成长为巨型软件企业，用友所正在承担的责任。 显然，用友软件正在努力成为产业链中的核心大企业，我们从被访谈者的说法中也注意到了用友的决心——虽然这是题外话，但的确证明了国内软件企业，尤其是已经具有了一定实力的大企业，正把成为巨型软件企业定为自己的理想。 反方观点1：专业化小企业自有妙处 我个人认为，专业化道路在中国的现状下更有发展前景，而我本人也更喜欢专一型的企业。当然，从长远角度来说，做大与做专并不矛盾。但是基于现实角度，企业还是应该根据自身情况明确近期甚至中期的发展目标——多元、规模化，还是专业、小型化。 我们可以看看国外软件企业的情况。IBM（软件部门）、GE是我们提及巨型和多元化时所最多引述的例子。但这样的企业基本没有可复制性，因为对于市场来说，容纳目前数量的这样的企业已经比较饱满了。当然我们也会想到微软，但从产品角度来说，微软并不是多元化的公司，它所专注的产品是同一体系下的，而它的规模恰能证明专一型的企业也能做到世界第一。 对于国内软件企业来说，目前的市场规模和应用水平决定了企业在数条产品线上的运营成本与收益的比，会远高于专注于单一产品的比。因此，国内软件企业在短期内应该锁定最能给自己带来利润的产品线，直到这一发展遭遇“天花板”时再去考虑扩展经营。也许企业规模不会很大，但利润状况会比较良好，也才能保证未来扩展的规模。 点评: 诞生于2001年的点击科技至今还未满3周岁，无论是从企业规模上来讲还是从产品上来看，都还是一个小型软件企业。 在其成长过程中所获得的各类评选荣誉中，我们发现其得到最多的是“成长潜力”类的奖项，这与其稳扎稳打的发展原则有关。点击科技可以说是在控制规模上修炼得比较好的企业之一，正是稳定的基础，帮助其稳定了固有的客户。 反方观点2：市场选得准，精专有发展 观点持有者： 肖瑷（联动优势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副总经理） 从我的角度来看，精专化更有利于中国软件企业的生存发展，也许这样的企业并不具有大的规模，但生存才是硬道理。 当前中国的环境中，国外巨型软件企业基本不具有复制性。市场因素容易理解，更主要的是人的因素。中国的软件产业发展时间比较短，应用、技术、变革等并不复杂，因此该领域中人才（企业家、管理层、员工等各层次）的眼光和判断力不具有支撑广泛的多元化和规模化的条件。对于企业家来说，决定去拓展什么并不难，难的是决定舍弃什么。 企业竞争的最终目的是形成垄断，形成龙头。这一点微软做到了，但会有多久？我们现在就能看到Linux正在挑战Windows的垄断地位。这证明了在高科技领域，垄断的状态不会持续很久，因为技术更新的速度非常快。 对于企业来说，太长的产品线，太多的市场，会难以控制，难以协调，难以分配合理的人力物力。因此，企业应该在发展的过程中，把不同的业务模块不断进行拆分，各自形成专业化的公司，并在各自的专业化领域朝强者努力。而对于专业公司来说，选准市场就是最关键的要素了。因为市场细分的原因，更有利于企业集中优秀人才，充分研究市场，以及形成合作群体。而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也才更有保障。 点评: 这个并不广为人知的企业是由中国移动与中国银联合资而成，可想而知，其业务就是专注与移动通讯与银行之间的交叉点，目前所开展的业务就是手机银行。领域虽然比较窄，但是专业化程度非常高，企业赢利状态亦比较理想。据被访谈者透露，该公司仍会专注于这一领域，不会轻易拓展市场和人员。可以说上述观点非常有力地印证了其所在企业的发展现状——成立至今仅仅13个月的联动优势科技有限公司已在特定领域形成了独一无二的竞争力。 反方观点3：软件企业必须专注 观点持有者： 崔晶炜（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高级咨询师） 从20世纪90年代到现在，软件市场已经渡过了最初的导入期，而进入了一个相对较为稳定的成长期。从整体上来看，处于成长期的中国软件市场竞争者众多，品牌集中度较低；市场需求逐渐旺盛，市场总量增长速度较快。 目前看来，有两类软件企业有多元化的倾向。 第一类是在一些细分市场上较为强势的厂商，如管理软件领域的用友，如在一些行业软件领域优势明显的东软。第二类是一些中小软件企业，在某一领域拼杀数年，成绩不甚理想，目前正在酝酿转而向其它领域寻求更多的机会。 对于第一类企业来说，多元化无可厚非。因它们原有的市场或者已趋饱和、或者是它们已经占据相当的份额并且已经达到了边际成本临界点，向一些相关领域拓展是必然之举。个人认为这种多元化是在专注基础上的多元化，在充分评估自身渠道、资金实力的基础上利用已有的比较成熟的产品来拓展新的市场。但如果完全脱离原有的优势来实施多元化战略，肯定是不可取的。 对于第二类企业来说，多元化可能是无奈之举。中国软件产业环境还不成熟，一些软件企业迫于经营上的压力，很难专注在某一领域。但无论做什么业务，都必须清晰地判断自身的优势和能力何在，并且与市场的需求相匹配，找到一个准确的切合点。 总之，国内软件企业必须专注。这个专注更多的指软件企业要专注于自己擅长的领域、专注于自己的核心竞争力，不能随波逐流，不能在人才、资金、技术准备等条件并不完全具备的情况下，盲目开展多元化经营。 点评: 事实上，很多专注于某一行业的小企业生存状态比较理想，赢利状况也比较好。恰是中等规模的企业由于竞争的压力而希望突破规模，搞多元化。欲速则不达，很多企业在盲目追求追求多元化的过程中犯下致命的错误。也许，企业在竞争过度的情况下收缩成本，控制规模，也不失为特定时期的生存道理。 酌情而定 量体裁衣 能够引起讨论的问题总是好问题，因为这说明此类问题一定会对产业发展产生影响。 在我们的访谈过程中，能够感受到国内软件企业在大与小、多与专的选择中，更多的是困惑和无奈。而产业界和学术界对上述问题也没有固有观点，其基本准则都是企业应该酌情考虑自身情况，根据企业所处行业、市场的发展状况制定自身的发展规划。 因此，量体裁衣的重要性，恐怕要大大高于对企业长大了之后的远虑。在此文的最后，我们引用人大商业学院张瑞君教授在本次访谈中的一番话作为总结：“中国的软件产业还处于很基础的雏形阶段，其中的企业比起国外企业来，根本就没有形成绝对有效的竞争手段。现阶段我们考虑的更多的应是如何提升软件企业的核心竞争力，至于未来的产业是‘金字塔形’合理，还是‘哑铃形’更合理，我们还是等软件企业都足够坚强了再去探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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