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日期：2004-10-11 总期号：1354 本年期号：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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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钟：科学家的二十年三部曲
邱燕娜 “科学家与软件学院的院长，原则上并不矛盾。虽然行政工作会占用一定时间，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有一定的帮助，可以组织更大、更强有力的团队，组织更加重大的研究项目。”从在学校做科研，到成为青鸟集团的技术部经理和总工程师，再到青鸟环宇的总裁，到如今成为北京大学软件学院的院长，陈钟始终没有放弃最初作为科学家的梦想。 
陈钟 北京大学软件学院院长 年仅16岁就从高中一年级直接考入北京大学计算机系，并幸运地成为著名软件工程专家杨芙清院士的弟子，后相继在北京大学获得学士、硕士和博士学位。 曾经是北大历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和最年轻的博导。二十多年来，陈钟的科研和教育成果获得了无数的荣誉和奖励：跟随杨芙清院士承担过国家科技攻关重大项目“青鸟工程”; 参与创办北大青鸟集团并担任技术总监；担任青鸟环宇公司总裁，并成功将公司运作到香港创业板上市。 一部曲：学习磨练 1979年，高考制度刚刚恢复一年，还在念高一的陈钟就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参加了高考。当时的陈钟和当时很多孩子一样，认定“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道理”，再加上平时经常参加一些数理化的竞赛，在理科，尤其是化学上占有很大的优势。所以陈钟当时报考了两个专业志愿，一个是化学，另外一个是数学（计算机）—当时还没有专门的计算机系。 报考计算机专业时，陈钟对计算机并没有很多的了解，只是听到了同样是从北京大学毕业的父亲的校友的谈话，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叫计算机的神奇的机器，能解决很多复杂的数学问题。怀着好奇的心理，陈钟把计算机作为自己的第二志愿。没想到这种好奇，使陈钟从此与计算机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时候，北大的计算机专业也是刚刚创建，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无机教学”，只能在书本上了解计算机的知识。后来，陈钟终于在清华大学第一次见到计算机，并在那里开始上机。 后来，北京大学也买了国产的912计算机。但是当时编程是记录在皮带上，编程可是个体力活。虽然编程的时候机器自动在皮带上打孔，但是修改的时候就得手工在皮带上打眼了。 所以当第一台IBM PC出现在陈钟面前，尤其是机器能够搬到宿舍去干活的时候，陈钟特别兴奋，如饥似渴地想掌握计算机内部所有的知识。 当时北京大学的强项是系统软件和软件工程，并且最早在国产计算机上开发系统。陈钟参与了在国产150、240机上的操作系统的开发。 大学四年下来，陈钟感觉还有很多问题没有研究清楚，就直接考上了本系的研究生。从本科到研究生，再到后来的博士，陈钟的每个暑假都没有闲着。甚至在本科毕业时，行李也是同学帮忙收拾的。因为此时的陈钟，正呆在大连海运学院参与240机的后期测试。 那是1983年，中国的计算机研究刚刚起步，陈钟的导师、著名软件工程专家杨芙清院士所领导的“青鸟工程beta 85”，作为科技攻关项目刚刚启动。陈钟开始参与其中。 从此，陈钟与青鸟工程结下了不解之缘。青鸟工程从“六五”、“七五”、“八五”、“九五”一直到“十五”，20多年来，已经成为中国软件领域最有影响力的工程，在我国软件工程技术方面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 “七五”期间，陈钟就已经成为青鸟工程集成化软件工作组的组长。 二部曲：领域历练 “八五”期间，青鸟工程开始了产业化的推动，更加重视与领域的结合。1991年，陈钟开始了“面向领域的软件工程”研究，转战于青鸟工程的实用化和推广应用课程。 1991年，陈钟选择金融进行推广，并于1992年在海南开始做股票证券交易系统。自那以后，陈钟带领团队在证券领域创下若干第一，包括第一次在小型机上做证券交易系统。他们以深交所指数为标的所做的系统覆盖了包括股票、期货、期权等在内的几乎所有金融产品。这个项目拿到200万元的纯软件合同，可算得上是天文数字了。虽然后来项目的合法性受到争议，但因此练就了一个团队，并做出很多成果。 1994年，陈钟开始领头做证监会的股市行情监控报警系统。当时由一个资深的证券专业人士负责监控指标的设计，陈钟他们负责系统的实现，将技术和业务相结合。 以上所有的应用，使得在1994年成立的青鸟集团成为在我国金融领域的软件开发和系统集成的先驱之一。 1995年，陈钟作为咨询专家，参与以国家重大项目“现代化支付系统”为依托的、以中国人民银行为中心的跨行支付、交易、清算系统。这个项目是包给NTT DATA来承担的。后来陈钟认识到，虽然我国有能力做这个系统，只是缺乏一个长时间运作的大软件企业，这也坚定了陈钟对面向领域的软件工程的信心。 因此，根据现代化支付系统项目，陈钟开始研究领域，并制定出解决方案，并且和中国银行一起选择大连人民银行作为试点单位，实现异地跨行的“天地对接”。 借助青鸟在软件工程上的积累，陈钟提出利用通信中间件方式，降低信息的复杂性，在当时网络线路连接情况不理想的状态下，实现信息传递的完整性、一致性和可靠性。后来，基于中间件的解决方案成为全国推广的技术。当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划，所有分行的支付、清算系统的建设，需要10年时间才能做完。这就成为青鸟集团，以及后来青鸟集团收购天桥百货后成立的青鸟天桥的主营业务之一。 此后，陈钟将自己的研究范围延伸到国库的代收代付、银行卡结算等业务。 从1994年青鸟集团正式成立开始，职位从技术部经理，到做总工程师，陈钟始终没有脱离技术。而且在当时科研技术转化率极低的情况下，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转化了—因为所有的课题都来自实际需求。 1995年，陈钟开始开辟第二战场—零售业。在金融领域，可靠性是第一位的，所以中间件是其核心。在零售领域，又是另一番天地。零售业是覆盖商业业态最多的领域，管理理念不断变化。因此，利用基于可重用的构件来进行组装，是零售业的技术支撑。陈钟带领队伍向商业领域学习，不断积累。到1997年，他们已经积累了100多个构件。这，以及在此过程中所锻炼出来的人才，为青鸟天桥的流通事业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994年是全球互联网商业起步阶段，陈钟又开始信息安全的研究。1997年，陈钟承接了信息安全应急项目，完成了“国际信息安全技术发展调研与综述”的软性课题，并承接了网上信息自动发现系统。其后，又与部队合作参与安全保密项目，奠定了青鸟在信息安全领域的研究和产业化基础。网上信息自动发现系统后被公安部选中，成为网上信息安全检查平台。 1999年，青鸟集团将安全、嵌入式业务整合，成立青鸟环宇公司，并在后来在香港创业板上市。当时，时任公司总裁的陈钟始终没有放弃做科学家、搞科研的目标，继续寻找新的技术发展方向。 2001年4月，陈钟一方面扩展海外业务，一方面到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当访问学者。在美国，他一方面继续做科研，一方面经常往硅谷考察。当时在IT出现泡沫后，由于资金的缺乏，很多创新技术浮出水面。从企业的角度，陈钟希望能够通过收购、兼并，使得青鸟环宇达到产品技术的最高点，同时从研究的角度，陈钟也希望借此发现未来一二十年科技的发展方向。 虽然由于政策的因素，收购、兼并很难实现，但是这段经历让陈钟看到了软硬件协同设计，也就是嵌入式软件的发展前景。 三 部曲：传道授业 由于工作的关系，在美当访问学者期间，陈钟每隔两三个月就回国一次。每次回来，他都在关注杨芙清院士正在筹划的北京大学软件学院。 2002年5月底，陈钟回到北大参加学生的毕业答辩。答辩结束后，陈钟开始参与学院的筹办。6月，北京大学正式任命他为软件学院院长。7月中旬，学校正式宣布任命。 从青鸟，到青鸟环宇，再到北大软件学院，这已经是陈钟的第三次创业。回忆当时杨芙清院士为何选上他作为软件学院的院长时，陈钟认为，正是因为他在企业的经历。 从过去创业的经验中，陈钟发现，如果青鸟不懂银行知识，就不能做银行系统: 如果不懂商业知识，也谈不上做商业系统。但是，如果让企业都像青鸟那样积累5~10年去获取这些知识，显然是不可能的。软件学院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所以，北大软件学院以培养面向领域的高层次实用型、复合型人才为主，实现与产业的快速对接。 因此，北大软件学院首先从师资队伍上加强了与业界的合作: 60%的教师从全球聘用，而且都是有学术加上工业的背景。其中，七个系主任均来自海外知名公司。同时，学院还聘请跨国公司的管理人员来讲授领域的专业课程。其次，学院还与跨国公司建立联合实验室，给学生更多案例分析机会。每位学生还有8~12个月到企业实习的过程，这时还要求企业有合作的导师来指导。 作为一个专门研究软件的科学家，成为软件学院的院长对陈钟来说恐怕是最过瘾的。因为正如文章开头所言，作为软件学院的院长，可以组织更大、更强有力的团队，组织更加重大的研究项目; 而且，能够将过去20多年的学习和实践沉淀下来的经验和方法传递出去，是最有意义的。 陈钟现在的梦想，是把北大软件学院“办成一个响当当的、世界一流的软件学院”。 可以预见，梦想就在不远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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