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日期：2005-03-07 总期号：1392 本年期号：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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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马
●2005年1月13日，摩托罗拉宣布，该公司现任总裁兼COO麦克·扎费洛夫斯基（Mike Zafirovski）将于1月31日起辞去现职；同一天，方正新任总裁祁东风证实，方正麾下九个销售大区经理被裁撤，这九个大区高管们的岗位将另行安排，“不排除其中一些人离开方正的可能”。 2005年开门短短十数天，IT业界的人事变动居然如此之多！ ●在此半个多月前，老记们纷纷盘点2004年的大事小情。有媒体评出“2004年中国十大落马经理人”。TCL移动前总经理万明坚、甲骨文大中华区前总经理陆纯初、用友前总裁何经华、朗讯前董事长戚道协、搜狐前总裁兼首席运营官古永锵五人名列榜单。 与IT沾边者，赫然占据半数！ IT圈的变化实在太快，那些频频出现在各类刊物上的大脑袋总是悠来晃去的，实在让人眼花缭乱，企业的官方公布与满天飞舞的传言莫衷一是，甚至截然不同，更是让人找不着北。难道是“IT业资本和战略层面的快速变化”容易导致分歧？难道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的职场经常引发反抗？难道是“经理人有才无德”、“缺乏机制和土壤”所造成的恶果？难道是“快速变化产生巨大压力”所带来的不良反应？…… 也许只是因为“人在江湖飘，难免不挨刀”的宿命？ 我是谁？ 身在其位时的许多资源最终会被事实证明只是虚幻，商业世界里并没有多少人情可讲，更多的是凭借实力。在一个成熟的行业里，经验、智慧、魄力等个人因素所蕴含的力量是极为弱小的。 公元1996年，联想借CPU换代的契机掀起“全民电脑”风暴，迅速席卷全国，兵锋南下之日，华南绝大部分PC市场为其占据。随后，联想推出“1 + 1专卖店”体系和一系列渠道精耕计划，牢牢地稳固了自己在PC领域龙头老大的位置。 1997年8月，以配件代理起家的A公司树起大旗，正式进军自有品牌PC领域，并依托自身多年在华南地区的销售网络着手布局。阿毛就在此时加盟A公司。1990年10月，一直没有多大动静的A公司在淡季发动突袭，推出4980元的高性价比机型，从而一炮打响。至2000年6月，在华南地界，A公司已然可与联想分庭抗礼！随后，A公司开始向全国扩张，业绩、品牌知名度一路飙升，跻身于国内PC十大品牌之列。2001年3月，A公司完成股份制改造，阿毛持962521股，占总体的0.86%。 此时，A公司在华东战场上一直无法打开局面，阿毛挟改制成功之喜气奔赴华东前线，亲自督战。入华东之后，阿毛带着队伍走遍华东主要城市，接触了大量的经销商，并因地制宜针对不同地区制定不同的模式、策略。半年之后，他带着A公司位列华东三甲的战绩回到总部。 又一个半年之后，阿毛离开A公司，在许多人看来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离开。后来阿毛曾说，离开的半年前“就开始思考辞职这个问题”，也就是他拿下华东战场凯旋归来之时。阿毛说：“现在A公司已经很成熟了，已经走过了靠一两个人的力量支撑的阶段”。2002年7月12日，A公司的新管理层第一次在媒体面前亮相，其老板对于阿毛的离去只用四个字来解释——“人各有志”。 从4月底到7月初的那两个多月里，关于阿毛离开A公司缘由的传言传遍整个华南IT圈，版本甚多，而且都言之凿凿，综合各类版本可以归纳出如下几大理由： 第一，削权论。阿毛在过去的三年多中战功赫赫，位高权重，而且极为擅长笼络人心，在公司内部和渠道伙伴中有着极高的声望，因此引起老板的不爽。甚至有人称阿毛督战华东是被他的老板“算计”了，那位老江湖趁机收回阿毛手上的“兵权”，所以阿毛回到总部之后发现自己居然被架空了，是以愤而离开。 第二，污点论。阿毛人品实在不咋的，手握公司大权之时，不仅经常出入各类灯红酒绿场所，公款消费，而且利用职权之便挪用、贪墨公司大笔资金；更有传言称，阿毛离开A公司之前已然在外开起“小灶”，用A公司的资源做自己的生意。 第三，分歧论。阿毛对于老板的许多做法甚是不满，而且操盘A公司已经无法给他带来太多成就感，所以他决定离开。 当然，各种传言也只是沸沸扬扬了那两个多月，至于种种所谓的“污点”最终以查无实据而不了了之。有据可查的是，阿毛离职之后有许多猎头公司瞄上了他，力邀他担任一些知名IT公司的高层；据说，长城、TCL、实达的PC事业执掌人先后都与阿毛有过接触。 是年7月初，阿毛注册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并成为实达广东总代理。不久之前，阿毛在接受采访时称，他希望成为品牌家用电脑在华南市场的代言人，也就是说他希望整合自己在华南地区的渠道资源，加上自己的营销、操盘功底，成就一番事业。 两年之后，阿毛重出江湖，出任某电脑公司的副总经理，该公司正迈开大步努力向商用PC和笔记本电脑领域拓展。 据我所知，A公司的老板虽然脾气有些急躁，但为人还算仗义，性格豪爽、胸襟开阔。一开始他对于阿毛也是极为包容：其一，他需要阿毛的才能和激情开辟公司自有品牌PC的市场空间；其二，他虽然清楚阿毛不是一个容易控制的主儿，但是觉得“一切还在掌握之中”。正是在这样的心态之下，他把整个PC事业的“兵符”交给了阿毛，并在实现股份制改造的过程中给阿毛留了一份。 A公司的崛起速度和增长势头都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在华南这个历来只有制造、集散功能的地界，诞生了一个IT品牌，而且能够走向全国。哪怕只是一个小牌子，也会被视为英雄，备受追捧。从2000年下半年到2001年，阿毛在华南IT圈的“影响力”绝对不比杨元庆逊色多少，包围在他身边的鲜花和赞誉的“黏稠度”之高也非外人所能想象。据一位跟他走得非常近的媒体朋友称，那段时间围在阿毛身边的记者可能比他的“直属员工”还多。 据坊间传闻，在那段时间里，阿毛神采飞扬，在经历过无数次反复的思想波折之后，自信心空前膨胀，风头之劲几乎盖住了他的老板，在公司内部和合作伙伴面前甚是张扬，与老板的分歧也日渐严峻。在他看来，A公司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劳，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有能力掌握任何一个电脑品牌在华南的“生死大权”。 然而，在他离开A公司之后才发现，身边的许多事情并不是如他所想的，剥下A公司总经理的外衣“没有多少人会买他的账”，在创业的路上漂泊了近两年“并没有赚到多少钱”。另一位和他私交甚密的朋友这样评价如今的阿毛：“走过激情，务实了许多”！ 不管能力有多强，不管个性有多强，阿毛始终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只是那场PC大战的演员之一。不是导演，不是制片，可是他忘记了自己的身分，迷失了方向。 愤怒出走，踏上创业之路的职业经理人有很多，甚至有人把老东家的某些生意、资源“卷”到自己所创办的企业里去。可是在这拨儿人里面，真正能成大器者寥寥无几，几近一半的人最终只能再作冯妇，重新回到打工行列；另外一半的人群有一部分迅速把手头掌握的资源兑换成现金，收拾完残局后要么改行，要么退隐。只有那么一小撮人守着自己所熟悉的一亩三分地勤力耕作，只是收成大抵不如从前，更没有了从前的风光无限！ 我先后拜访了十多位和阿毛有过类似经历的人，最后得出这样的结论——创业终究是要冒一些风险的，尤其是习惯了被阿谀之声包裹、被闪光灯追逐的人。一怒创业要冒的风险就更大了：第一，身在其位时的许多资源最终会被事实证明只是虚幻，商业世界里并没有多少人情可讲，更多的是凭借实力，在一个成熟的行业里，经验、智慧、魄力等个人因素所蕴含的力量是极为弱小的；第二，剥去老东家给予的那层外衣之后，要承受种种冷落、寂寞和心理落差，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熬得住的；第三，许多企业运营的细节看起来十分简单，但自己动手处理起来却未必能够手到擒来；第四，作为创业者、企业主所需的许多能力和特质并不是每个职业经理人都具备的。 人生得意之时，千万不可说尽得意之语，做尽得意之事，更不可以轻信他人阿谀之声！仔细权衡、用心揣摩、通盘思虑之后再做决定，为时不晚，除非你确实不在意目前这些“身外之物”，也就毋须缰绊自己不羁的灵魂，拂袖而去也罢，从容身退也可，何必为这五斗米而折腰呢？ 从哪里来？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在江湖上混的人也许未必都得挨刀，但出来混的人，欠下的债总有一天要还的。而种下的善因也终有一天会结成善果，只要你的命够长，且福泽深厚。 阿毛离开A公司所引发的震荡尚有余波，北方PC领域里的一位著名操盘手——阿姬也告落马，离开了他服务了两年多的东家——B公司。 阿姬加盟时，B公司电脑事业战局极为不利，春节后集团高层还曾讨论过是否应该放弃PC业务；而阿姬离职时，B公司已经跻身PC前五之列。在这场角逐中，阿姬居功至伟。虽然坊间曾有传闻，阿姬也是在内部人事斗争中失势被“灭”的，但是由于他本人的沉默使得传言没有掀起什么风浪，也没有引起什么所谓的“人事震荡”，一切都很平静，宛若“船过水无痕”一般。 此后的一年，我没有见过阿姬，偶尔听到业内一些PC大佬谈论起他，评价甚高：一是操盘手段高明；二是心地忠厚，在为B公司立下赫赫战功之后悄然离去，并没有什么怨言。 阿姬在B公司中表现最为突出的是他加盟之后所干的那两件事： 第一，在迅速做出一些管理和运营上的调整之后，制订执行“856攻坚计划”。当时是6月中旬，B公司年初拟定的年销量10万台的计划，只完成了14400台，也就是说还有85.6%的销量没有着落。6月下旬，阿姬将全国六个大区经理、十几个办事处和销售中心的骨干业务人员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誓师大会”，把85600台的量分摊下去，分到每个大区，每周拿出一个十分严实缜密的销售进度表来。而后，他每天“死盯”着各区的销售进程，所有的大区经理每天下班前都必须在电话里向他汇报当天的出货情况。那一年，B公司的销量终于突破了10万台。 第二，沉默了八个月之后，通过一番精密部署，把“手握重兵”的六个大区经理一举“杀”了五个。上任伊始，面对那帮诸侯很是“不合作”的态度，阿姬并没有“隐忍不发”，当时内部员工曾戏称大区经理的述职会是“土匪聚会”，甚至这些人中还有人“脚踩两条船”，投身B公司旗下吃起“俸禄”，却守着自己在外头开的“小灶”不放。这样的一次“削藩”居然没有动摇B公司的根基，渠道、客户、大区人员都没有成批量的流失，在PC领域并不多见。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在江湖上混的人也许未必都得挨刀，但出来混的人，欠下的债总有一天要还的。而种下的善因也终有一天会结成善果，只要你的命够长，且福泽深厚。 2003年8月，沉寂了一年多的阿姬重出江湖，因为C公司准备进军PC领域，让他统军再战。C公司的产权背景很复杂，十年多沉淀的人脉也很复杂，而且没有运作PC的经历，此时PC的竞争又是如此之惨烈。所以，很多人都劝阿姬：别去趟这浑水了！ 最后，阿姬还是去了。有人说，阿姬是准备在C公司创业；有人说，阿姬是赌着一口气呢；也有人说，赋闲的那一年阿姬寂寞怕了。 综合业内人士的评价和本人的观察，阿姬绝对是一名“杀伤力”一流的超级“杀手”，冷静沉稳的思维能力、清晰的产业判断力和丰富的操盘经验，加上近十年在PC领域拼杀出来的人脉关系。 进入PC领域阿姬是从“小兵”干起的，而且是最为辛苦的“先锋敢死队”——销售，从拜访客户、发展渠道商一类的“搏杀动作”入手，后来逐步积累学习渠道发展、市场策划、信息管理、行业开拓等“战术经验”。在这个艰苦的过程中，阿姬也由于“战功”逐级上升，官至大客户部副总经理。然而，不久之后，阿姬所在的公司战败，从PC行业榜眼的位置上被踢了下来，他只能选择离开，此时是公元1998年3月。 机缘巧合，阿姬不久后被纳入一家正准备大举进军PC领域的家电集团，负责其PC销售政策制定、渠道规划、销售系统运营等工作。1999年4月，B公司的一位高级管理人员找到他，开诚布公地与他探讨了PC领域的许多问题，力邀他加盟，并给予了很大的权限承诺。在B公司的那两年多里，阿姬完成了从“独当一面”到“操控全盘”的角色转变。 其实，阿姬的能力并不在阿毛之下，而他所掌握的上游资源和渠道网络、客户关系比起阿毛，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没有走上阿毛那条创业的路子。从B公司出来之后，他选择了沉默，最后更是义无反顾地去了C公司，集团给他的只有一些资金上的支持，其它的还真是“一穷二白”。如今，面对着联想极为强悍的攻势——先是2999元“圆梦”低价的冲刷，后是兼并IBM个人电脑事业部的大手笔运作——PC的战局惨烈到史无前例的程度，许多曾经在PC领域风光过的品牌只能选择黯然退市。这一回，阿姬可能会失手。不少人在为他捏着一把汗，不少人认为他干了一件错事。但是我还是很佩服他的：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为了不“荒废自己的一身武功”，他回到原来自己走过的路上，艰难前行。至少，他对自己的清醒认知和勇气是可嘉的！ 阿毛和阿姬纵横驰骋的，正是国产PC市场发展的黄金时节，英豪辈出，值得纪念的操盘手非常之多，只是他们不仅所服务的东家一南一北，在职业生涯的选择上更是截然不同，交相辉映，颇为耐人寻味。 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在一个位置上是有一定“生命周期”的，而这种生命周期曲线是用他的业绩贡献值和价值认同度勾勒出来的，当这条曲线画到了负贡献或最低认同度的临界点上，也就到了离开的时候。人家请你来时，肯定是给了一个令你满意的“酬劳”了，过了险滩乱流之地，不妨功成身退。 在业内，我见过许多瞅准东家“对他下不了手”的心理，不愿离去，甚至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不惜玩弄权术党同伐异，搞得乌烟瘴气天怒人怨的。 该走就走吧！大不了，重头来过。 2004年春，一位在PC企业里操盘的朋友跟我讲，他的目的非常明确，只是希望借东家的平台练自己的本领，积累自己的资源。此前，他在一家外企任行业销售总监。当这家PC公司向他伸出橄榄枝的时候，虽然深知PC领域格局已定不可能有太大的发展，但他依旧欣然前往。 当职位的需求与自己的职涯规划重叠时，这种工作其实是非常幸福的。尤其是对于像阿毛们这样的人来讲，已然过了职涯的初级阶段，所求的是职位高升。当然与谋生者所凭的“欲望”不同的是，谋职者更需要眼光。 只有眼光精准明亮，才能看见自己的前世今生，才能看清自己所需要的，才能择个好东家去满足自己的需求。 到哪里去？ 在位时，指点江山豪情万丈；退位时，黯然无光门可罗雀。我们所能看到的往往只是他们在位时的风光、行为、策略和激情，再深一些无非是他们肩负重任时的压力、痛苦，或者是生活中的种种如意和不如意。 我采访过很多职业经理人，每个人的故事都可以写成一本书，可是当我拿着那叠厚厚的名片时，对于这个群体的描述却显得十分艰涩：在位时，指点江山豪情万丈；退位时，黯然无光，门可罗雀。我们所能看到的往往只是他们在位时的风光、行为、策略和激情，再深一些无非是他们肩负重任时的压力、痛苦，或者是生活中的种种如意和不如意。 我也拜访了很多企业家、咨询顾问专家，试图解答“职业经理人在企业存活率过低”之谜，他们不太会讲故事，情节大多简单且索然无味，反而“苦水”、理论一大堆，大抵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中国的职业经理人是一群病秧子，浑身毛病——短视症、彷徨症、贪婪症、狡诈症、梦游症、肾虚症时可见之，如此走马灯般遭遇滑铁卢实在是情理之中。然而，当我们把眼光放到大洋彼岸，放到四海之外，却蓦然发现：职业经理人的载沉载浮轮番上马并非“中国特色”，而是符合“国际化惯例”的普遍现象。最后得出的唯一能够表述的是一种极为形而上学的模糊概念：一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在一个正确的时间遇到一个优秀的企业家，并共同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才能成就一段很好的职场姻缘，关键是这样的姻缘究竟能够维持多久呢？ 有一次，当时的实达电脑公司总经理吴庆生面对记者的质疑时如此回答：“难道给一家公司打过工就应该一辈子卖给这家企业吗？职业经理人是卖艺不卖身。至于离开原公司后能否马上找到新东家，就好比两个人离婚后，有的人选择终身不嫁，也有条件、能力好的人马上就会选择到更好的人出嫁。”也是，现在离婚都成为家常便饭了，人家多跳几回槽也实在无可厚非。 只是，这些经常见诸于各种刊物的大脑袋们总是这样悠来晃去的，姑且不论他们跳着是否会累着自己的身子骨，也不论企业是否会受到伤害。我们旁观者也容易产生“审美疲劳”！ 不久前，一位在外企里混了十三年的朋友跟我讲：“说实在的，前面七年基本没有什么想法，就那么一步一步走过来，日子的确没什么味道，最近这几年跳了五回槽，刺激是刺激，但是太累了。”我不知道他跟我讲这话的时候是因为真的累了，还是仅仅只是刚刚在一场人事斗争中被迫下岗的一时感慨，毕竟类似的话他已经跟我讲过三遍了！ 那天下午，我们几个人在一家茶馆里聊了许多，后来一起梳理着业内的一些人脉，也谈了许多圈里的人和事，最后他十分感慨地对我说：“江湖越老心越寒！”“我认识的人里面，大多数跳了一两回之后就不想跳了，可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而他给我历数的那些人里面，许多曾经在各类刊物上抛头露面。 综合各类IT文献及坊间传闻，不难看出，从一见钟情到相互猜疑，再到不欢而散，已然成为一种定律。而职业经理人或衰退，或下课，或压抑，或蜕化，其中原因也无非这样几种：资本的浮躁、诚信的堕落、危机的转嫁、认知的缺失、法制的疏漏、媒体的炒作。难道是“人在江湖飘注定要挨刀”？职业经理人最终出路何在呢？退位之后应该到哪去呢？掰着手指头数数，其实也就三条路子： 第一，依然在江湖中飘泊，或为生活所迫，或是性格使然，或是因缘际会； 第二，摆脱打工生涯，创业或引退，成为真正的自由人； 第三，找个好东家，然后埋首苦干，在企业中扎下根来，踏踏实实地内部创业。 走上第三条路子的职业经理人一般更受企业主们青睐，好歹也算是“浪子回头”。而我十分意外地发现，其实踏上内部创业的那拨人，在蜕变成所谓的“事业经理人”之后，居然大都过上“安生”的日子，虽然出人头地者并不多见。在他们中间略有所成的人大多有一个共同的特性：把东家的事当作自己的事，而且心态平和。另外，我也发现能够留住这种人才的企业主，大都有着过人的胸襟。譬如施振荣先生，在他创造的泛宏家族里，内部创业成功的职业经理人比比皆是；譬如柳传志先生，郭为、杨元庆这两位少帅如今也是名满天下。 “职业经理人”实在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词汇，响亮、简洁却又非常清晰、精准。“职业”和“经理”这两个定语把这个特定群体的基本特性完整地界定出来：一群以“经理”为“职业”的人，也就是用自己的才能代人打理生意，以换取自己所需资源的人！这是一种资源兑换的过程，是一种交易。既是交易，就必须遵循交易的游戏规则——等价并共同认可，就必须有一套大家所共同认可的统一的“度量衡”。“度量衡”的杂乱、缺位实乃今日江湖恩怨之首罪！ 明码标价、真金白银、你情我愿、银货两清，自然就没有什么可以一拍两瞪眼的了。当然，如果有一方某日因种种缘由而出尔反尔，把规则当摆设了，矛盾也会出现。是以还须各方秉承一个信念： 做人要厚道！ 
TCL移动前总经理万明坚 
惠普前CEO卡莉·费奥瑞纳 
用友前总裁何经华 这些熟悉的面孔相继离开了他（她）们所在的岗位，由此引发的人事震荡波久久难以平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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